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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 BOGO 就是跟風?在你讚成或反對 E.SO 前,你了解過 SUPREME 想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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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期待的街頭霸王 Supreme 終於在上週迎來了 2020 秋冬季的開市,
虎視眈眈的各位潮流癮者想必都已經看準要入手什麼單品了。但在不久之前,台灣的潮流圈卻因饒舌歌手 瘦子E.SO 的一番發言,讓 Supreme 在台灣搶先「開季」引起討論!」

via 噓!星聞

瘦子拋出「 Supreme 真的很酷嗎?」的問題與後續的發言,藉以表達是鼓勵大家能跳脫框架,不要盲目跟隨別人而了解自己的價值,但卻被不少人解讀為「Supreme 不酷、只會賣 LOGO 還會幹嘛?」。但是,在你決定要挺瘦子還是要吐槽他之前,不妨先思考 「Supreme 真的不酷了嗎?他真的只剩 LOGO 而已嗎?穿 SUPREME 就是跟風?」,也許他帶來的影響,不只是讓大家想爭相穿上它而已。

via Grailed

Supreme 大紅大紫後就忘了街頭精神?

自 1994 年創立的 Supreme 並沒有什麼風光的創立過程,19 歲就從英國來到美國的主理人 James Jebbia 大可選在市中心開店獲取較高的收益,但他當地街頭的滑板青年們叛逆又放蕩不羈的風格態度令他更為心神嚮往,於是他就把店開在了位在曼哈頓下城區的 Lafayette Street 上,這就是 Supreme 開店的經過。

冷知識:雖然作為一個滑板品牌主理人,但 James Jebbia 其實根本不會玩滑板。

▲ James Jebbia via the business of fashion

90 年代其實沒有所謂真正的「滑板服飾」,滑板人多半不是穿著 Polo 衫、突兀的 GUCCI 腰帶、Champion 的衣服、甚至打赤膊都很常見。即便當時版牌林立衣服的品質卻不好,就算有著叛逆的靈魂與態度,滑板青年們也只能在現有的衣服裡妥協。James 當時就想,既然沒有,那我們為什麽不自己做些好貨就行了?James Jebbia 表示:

「我們就要做得像城裡小孩穿得那些 Nautica, Carhartt, Levis 一樣好,不僅價格低廉又能穿得很久,而且是『我們自己的東西』」

via vice

比起一間讓人卻步的商店,Supreme 在當時就好像滑板少年們下課或出門滑板集合的好去處。而這也是 James 希望營造的氛圍感,James Jebbia 在一次的訪談中曾提到:

「我一開始的時候其實不把這裡 (Supreme) 當成賺錢的地方。這裡更像一個聚會地點。你知道,給那些特別的團體去的地方」

時至今日,位在 Soho 區的 Supreme 依舊是滑板青年日常光顧聚會的地方,而他們依舊在做自己愛做的服飾單品。

via klekt

穿 Supreme 就是跟風而已啊?

對於從未有大型宣傳的 Supreme 來說,品牌是何以越來越出名的呢?答案正是 James Jebbia 將當地著名的滑板手們組成團隊,藉由粉絲間對於滑板手的喜愛讓品牌曝光並吸引客群。而這份喜歡偶像的心情進而衍生的模仿穿著,不就是現今許多人口中的「跟風」嗎?

其實潮流文化之所以得以向前,都有賴不同世代間的學習與模仿。人人都是在追尋自己喜愛的偶像、文化的過程裡,從模仿到玩出自己的風格。在未深究文化之下,「跟風」其實就是推廣品牌與精神最好的方式。而這個詞長久以來一直被貶意化,但人們卻從未發現這樣的方式,其實普遍存在與任何一個領域與時期中。而那份對於相同事物的熱愛,又何能輕易的區分對錯呢?

▲ Supreme 的滑板團隊 (via skate newswire)


一個滿是抄襲得品牌有什麼好穿得?

在相繼問世的服飾之中,Supreme 旗下最有名的正是那印有赤紅白字的小方格「BOX LOGO」服飾。這取材自知名女攝影師 Barbara Kruger 攝影作品的品牌代表,多年來一直深陷抄襲與致敬的疑雲。但隨著越來越多人穿上與2012 年終於通過商標核可使用後,這個問題也融入進了品牌本身構築的「爭議性的精神」中。

▲ Barbara Kruger 的作品 (via mint film office)

或許出身街頭好似總該帶著叛逆感,但筆者認為,Supreme 的叛逆精神自然的令人著迷。從品牌 LOGO 開始,Supreme 往後每季推出的多樣單品裡總脫離不了不質疑「抄襲」的罵名。本次我們也邀請到位於台北西門知名 Supreme 店鋪 Hills-Select 主理人 Willy 現身說法,有著多年經手 Supreme 經驗的他在訪談中也表示:「Supreme 的作風來自於品牌本身的設計,一切的話題或許可能都是設計好的。」

但或許對於 Supreme 來說,它就是要做這樣令人摸不著頭緒的存在。與其打著安全牌,遊走在「抄襲/致敬」邊緣更能帶來話題性,每一個商品的安排、釋出其實都蘊含編排,在每一次的操作成功後,品牌的商品就會因而提升價格或熱度。這樣前所未有的手法,專屬 Supreme 所有。

「在我眼中他就是一個『爭議性的美牌』」- Willy 表示

至於是無意間還是設計好的,也只有 Supreme 神秘的設計團隊知道了。

▲ Supreme SS18 Alphabet Vase (左) / 法國插畫家 Erté 作品 (右) (via stockx / Luc Devroye)
▲ Supreme 2000 年釋出的單品涉及抄襲 LV (via the fader / Louis Vuitton)

Supreme 除了一直賣 BOGO 和聯名還會幹嘛?

在 2006 年後,Supreme 正式區分出了「春夏」「秋冬」兩季。隨著品牌的規模越來越大,Supreme 在一季內所設計的單品內容、區分的支線內容也越發完整。(Supreme 支線區分為 Tee、Top、Bottom 等等) 。

每季固定推出的 BOGO 系列產品,目的除了讓品牌的辨識度得以提高,更多的是推廣許多品牌想要推廣的特色作品、藝術家創作等,讓這些基本單品去輔助其他款式的推行。其中包含固定推出的「Photo Tee」,也讓攝影師 Kenneth Cappello 因而聲名大噪。

Kenneth Cappello (via complex / zimbio)
via IG@supremenewyork

與街頭或滑板品牌合作在當年已是常態,但 Supreme 也大膽的在 2007 年先後與運動和戶外兩大龍頭品牌 Nike The North Face 合作推出單品,這一聯名不僅樹立了往後固定推出企劃的傳統以外,也創下了史無前例的「跨界聯名」。如果你覺得沒什麼,想像一下 9ce Skateshop 和山頂鳥聯名吧。「相較於 Anti-Social-Social-Club 的氾濫聯名,Supreme 以更為完整的設計和實驗精神為後續的品牌建立榜樣。」Willy 表示。

▲ Supreme x Nike (左) / Supreme x TNF (右) (via highsnobiety)
▲ Supreme x Original Fake (左) / Supreme x CDG (右) (via highsnobiety)

不只品牌,Supreme 在藝術上推廣的眼界也相當出眾。過往與 Mark Gonzales、Malcolm McLaren、Futura、Daniel Johnston村上隆等藝術家的合作,讓人明白街頭服飾的多元發展性「重製創作」的價值所在,更讓藝術能夠進一步走入普羅大眾。資深 Supreme 收藏家 Justin Cage 也提到:

Supreme 多年來一直以很好的方式教育了年輕世代,透過商品告訴他們什麼很酷、什麼有所關聯、什麼是需要知道的,這才是 Supreme 一直這麼酷的原因

▲ Supreme x Mark Gonzales (左) / Supreme x Daniel Johnston (右) (via complex)
▲ Supreme x Mike Kelly (via hills-select)

在 2017 年 Supreme 與當時 Kim Jones 率領的 Louis Vuitton 重磅合作,突破長久以來時尚和潮流的楚河漢界,也透過這樣的方式能讓打開人們的視聽與用更好的價格入手高價位品牌以外,也刺激了許多日後的精彩跨界合作出現,包含「Dior x Daniel Arsham」「PRADA x adidas」「Chanel x Pharrell Williams x adidas」等比比皆是。「如果 20 多年前我們能與 LV 聯名,我們也會做一樣的事」主理人 James Jebbia 說,而這世界上能辦到這件事情的,大概也只有 Supreme 了。

▲ Supreme x Louis Vuitton (via coconuts)

「我最有印象的是 2017 年 Supreme 與《阿基拉》的合作聯名,從一開始的不以為意到慢慢覺得很帥入手,到最後去看了動畫。」Willy 在回憶自己最有印象的聯名商品說道。或許這正是 Supreme 每年頻頻推出合作的主因,除了推出許多令人驚豔的好貨以外,更重要的是讓來自不同領域的受眾能夠交換,增進彼此交流並一同推動整個大文化前行。前 Supreme 團隊與 Noah 的主理人 Brendon Babenzien 也以一句話為前東家做了最好的點評:「我認為 Supreme 創造了整個產業能共存的世界。」

▲ Supreme x Akira (左) / Hills-Select 主理人 Willy (via supreme / hills-select)

在許多長壽的潮流品牌中,僅有不到 30 年歷史的 Supreme 卻創造了多個難以超越的神話。但人紅是非多,品牌也是一樣。許多人總說它失去了原本的特立獨行,只剩下空洞的商業套路和設計。但在大家指責千篇一律的 BOGO 時,Supreme 卻透過商業的方式,將自己的服飾與藝術、時尚等領域結合,一切都是它的「設計」。街頭服飾品牌和網上雜誌平台 The Hundreds 創辦人之一 Bobby Hundreds 說,「我了解多數支持者和顧客都堅深信品牌的核心價值或是背景文化和小眾理念,但事實上一個品牌越是成功,就代表著它經營策略編排得越完善」

via Sue Kwon

如今商業市場入主街頭,許多品牌往往因難以兼顧營收與精神退出舞台。而當 Carlyle Group 入股時,眾人一致認為 Supreme 引以為傲的街頭精神將死。但事實證明 Supreme 始終沒變,它依舊不聽從任何人,一切都「只做自己想做的」。在許多人批評大眾的跟風又或是品牌的抄襲之餘,Supreme 的格局與影響力早已走出了那個小方格以外。

喜歡與討厭它那都是你的自由,但這樣的爭議作風也好盲從也好,都讓它都成為了當代無法被複製與定義的存在。好似在告訴你「我會越來越狂,你們擋不住我」,這就是 Supreme

這樣的「最高」精神,你還能說它不酷嗎?

via supreme choix

後記:

潮流世界其實變化的很快速,不同的人也都用各自的方式追求屬於自己的風格。特別是在網路發達的現在,要接觸或是購買一個品牌的商品非常容易。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更需要以一個開放、好奇、抑或懷疑的態度,去審視我們遇到的每個言論、每件事情和每個聲音。

Supreme 在不少人言裡看來或許了無新意與沒有內容,但也不可否認它為潮流文化的推進做出許多貢獻。秉持著那股想帥的念頭,去購買產品、了解品牌、用不同的角度解讀它都是一件很棒的事情。這也是潮流好玩的地方,每個人都不一樣,即便模仿還是跟風都好。

也謝謝本次配合採訪的單位,讓筆者收穫了許多新的觀念和想法。在採訪與寫作之間,都能夠體認到彼此對於 Supreme 的不同想法,但唯一相同的,都是對這個品牌無比的熱愛。也讓筆者深深認為,Supreme 真的一點都不無聊!

Editor/YOU